这首诗是苏轼送别好友小本禅师赴京城法云寺时所作。全诗共十四句，可以分为三个层次。前四句为第一层，从人生普遍受役于天地间说起，指出山林隐逸与朝堂为官都不能完全免除忧患和戏剧性，提出“澹然都无营”才是真正的解脱之道，并借此反问禅师：“我未即归休，师宁便安逸？”表现两人之间坦率真诚的友谊。

中间六句为第二层，描写京城法云寺的喧嚣环境——“王城满豪杰，议论纷黑白”，暗示尘世中对佛法的争辩往往流于表面，而真正的“圣谛第一义”就在每个人眼前，却未必能识得。这里苏轼赞美小本禅师如“孤月挂空碧”，清净孤高，超然于争论之外。同时用“是身如浮云”劝慰禅师，不要被南北地域、去留形式所限制，身体如云，本无定所，随缘就好。

最后四句为第三层，化用陶渊明“云无心以出岫”的典故，进一步说明无论是出山入京（如云出岫）还是归隐山林（如雨后归云），都应是“无心”的自然行为。结尾“珠泉有旧约”一笔荡开，从眼前的离别转向未来的约定，希望能与禅师再于旧日林泉相聚。全诗看似写送别禅师入京，实则处处在谈人生出处、自由与本心，既是对朋友的宽慰，也是苏轼自我心迹的剖白，充分体现了他在困境中依然保持旷达、随缘自适的人生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