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词以“惭愧”起笔,实则蕴含愤激与自嘲。上阕连用严子陵、王章两个典故,表明归隐之志的坚定,又以“忧天”与“怀土”对照,突出心境由家国到田园的转变。“田舍鸡肥社酒香”以朴实生动的意象描绘乡村生活的富足安乐,“免扶鉏苦,免踏车忙”更以轻松的笔调写出卸下公务之累后的解脱感。
下阕由回顾年少自比荀扬的豪情,转入对晚境才疏的感慨。“甚都无白凤……亦无紫气”连用两个典故,以自谦之辞暗写理想破灭、才华无用的无奈。末句“荣与辱,算到头由我,不属苍苍”是全词点睛之笔,作者一改前文的低沉,发出振聋发聩的宣言:荣辱不在于天命,而在于自我抉择。这既是对前半生宦海沉浮的总结,也体现出作者超然物外、主宰自我命运的豁达与刚毅。
全词用典贴切而自然,情感跌宕起伏,从惭愧到向往,从自嘲到自解,最后归于自我主宰的坚定,展现了刘克庄作为“辛派词人”豪放中见深沉的独特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