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重阳节为背景,通过景物描写与情感抒发,表达了词人时光易逝的感慨、壮志难酬的悲愤以及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忧虑。
上片以写景起兴。“斜日淡芜烟”勾勒出一幅秋日黄昏的苍茫图景,奠定了全词沉郁的基调。“重阳又一年”点明时令,暗含对光阴飞逝的无奈。“怅垂杨,几度飞绵”借柳絮的飘飞暗示岁月轮回,一“怅”字直抒胸臆。然而词人并未一味沉溺于伤感,而是以“只把晴空山色看”作结,在苍凉中透出一丝自我宽慰的旷达。“多少恨,倩谁笺”则将内心深藏的愁恨推向高潮,无人可诉,更显悲凉。
下片词意转折,由个人之愁转向家国之痛。“沙霭暗中原”笔力遒劲,以“暗”字象征中原沦陷后的晦暗局势,含蓄而深沉。“横戈谁夜眠”以设问形式,表达了对戍边将士的关切和对收复失地的期盼,暗含对朝廷苟安的不满。最后三句“尽今宵,且醉花边。准拟来秋天气好,重把菊,嗅芳妍”笔锋再转,从现实的忧愤中暂时抽离,借醉酒和赏菊的意象,表达出一种暂且忘却愁苦、寄望于未来的复杂心境。这种“今朝有酒今朝醉”的放达背后,其实深藏着无法排遣的沉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