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悲愤深沉的笔触,展现了辛弃疾在仕途沉浮之际复杂而激烈的内心世界。全词巧妙地化用屈原、陶渊明等人的诗文典故,将个人命运与国家时局紧密相连,情感跌宕起伏。 上片起句“长恨复长恨”,一唱三叹,奠定了全词悲凉的基调。接着以“楚狂”自居,表达不与世俗同流的孤傲。“滋兰”“树蕙”“餐菊英”三句,继承屈原《离骚》的香草美人传统,表明作者虽遭谗言废弃,但始终坚守高尚情操,不改初衷。“沧浪水”一句,则暗示自己将根据世道的清浊,决定进退,既不失其志,又显通脱。 下片直抒胸臆,感慨更进一层。“一杯酒”与“身后名”的对比,表现出对现实功名的蔑视和人生易老的无奈。“毫发常重泰山轻”一句,以形象的比喻,一针见血地抨击了当时黑白颠倒、本末倒置的政治现实,是全词的点睛之笔。最后,词人由对现实的失望,转向对归隐的向往,“富贵非吾事,归与白鸥盟”,在看似旷达超脱的背后,深藏着报国无门的巨大悲痛。全词将用典、抒情、议论融为一体,风格沉郁顿挫,气魄雄浑,是辛弃疾词风的典型代表。